挪威前环境部长、联合国前副秘书长兼环境规划署执行主任埃里克·索尔海姆5月7日在《中国日报》撰文指出，长期以来，发展经济与保护环境被视为不可兼得的选择，这一旧有思维已因清洁能源技术的突破和生态保护的经济成效而被终结。文章结合中国实践，论证了发展与环保可以并行不悖。

老旧的发展辩论迎来新解

近代以来，世人普遍相信发展经济必然以牺牲环境为代价。英国工业革命时期，明知童工下井有害，但别无选择。这一模式随后扩散至德国、美国、日本等地，发展与自然的权衡曾是无情的事实。

但这一事实已因价格而改变。二十年前，全球一整年仅新增一千兆瓦太阳能；如今，半天即可完成。十年间，太阳能成本下降约九成，风能紧随其后，电池也在同步跟进。清洁能源已成全球多数地区最廉价的选项，旧有的权衡随之瓦解——促进增长的工具，正是保护环境的手段。这场持续两个世纪的辩论，并未由某一方取胜，而是被技术和经济超越了。

中国的系统实践

任何国家以太阳能替代一滴经由霍尔木兹海峡运输的石油，既能节省开支，也能提升能源自主。

中国过去二十年的探索融合了分散的政策。桂林漓江曾严重污染，如今水质洁净，可游泳乃至饮用。美景吸引游客，繁荣随之而来。黄河、长江、澜沧江滋养着亚洲数亿人口，中国在三江源建设国家公园加以保护。塔拉滩草原上，昔日荒漠被光伏板覆盖，遮阴减弱风速、减少蒸发，板下绿草重生，牧民在最大光伏园区下放羊——能源生产与生态修复合为一体。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长江流域是明证。十年前在重庆承诺优先保护生态，如今水质优良比例达96.5%，同期地区生产总值增长逾一倍。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内，野生东北虎从27只增至约70只，首批五个国家公园就近解决近五万人就业。今年3月，中国将30余部环境法律整合为《生态环境法典》，以扎实法律奠定基础。生态修复唯有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才能见效。

发展中国家的新出路

旧有权衡对贫困国家最沉重。“先污染后治理”在实操中往往意味着污染无边、治理无期。如今，清洁能源已非富国专利，而是最廉价的选择。卢旺达保护山地大猩猩，为每名游客提供一小时体验收入1500美元，成为重要经济资产；印度老虎数量翻番，既是保护动物也是经济策略。中国以更大规模将这一逻辑应用于河流、森林和野生动物。

曾定义两个世纪工业史的辩论，已被清洁能源的经济学和生态修复的实践所回答。那个权衡从未如想象中那般固定，对于尚处于发展初期的国家而言，保护环境与发展经济已不再是非此即彼的单选题。